“门房从没见过他,不是冯府管家。”
沈端没有再问,目视账本。
这不是送礼,不是传话
是传一把刀,还让沈端看清楚
这把刀锋利无比,足可致命。
可刀柄,正握在沈端自己手里。
一道门开了条缝,透进来一线光。
冯衍没有把这本账册递到御前,没有交给三法司,没有让清流拿去当铁证。
他把它还给了沈端。
这是冯衍的棋。
“去。”沈端的声音依旧平静。
“去请方祁和邹默。”
“是。”管家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把这个.....”沈端用手指点了点那本账本,但又摆了摆手。
管家先是一滞,随即再度离开。
.......
管家离开后,房内,沈端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目光幽深。
冯衍把吴道清的真账送到沈端手上,是替沈端拔了一根扎在心口的刺。
这根刺,是吴道清留下来反噬旧主的。
冯衍替他拔了,等于是救了他一命。
可这一手又太绝了,绝就绝在他什么条件都没有提。
包袱里只有一本账本,没有信,没有字条,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抓住把柄的东西。
可条件已经写在里头了
账本还给你,你知道你欠我什么。
这把刀握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没有捅出去
现在刀柄递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冯衍!
我远不如汝,然汝亦知,沈某居官,亦未辱命。
纵不强于汝,可,大周犹有一伞遮风蔽雨,尚能撑持耳!”
.......
半个时辰后,方祁和邹默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方祁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两日他在工部署理,虽说职位未降,可工部的事权已经被削了一小半。
清流在朝堂上步步紧逼,御史的弹章如雪片般飞向六部
好几个沈党的郎中,主事被参得抬不起头来。
邹默仍是那副沉凝如水的模样,进来也不寒暄,只在一旁坐了。
“首相。”方祁率先开口,语气急促。
“吴道清他甚至走不出南直隶,便被锁拿回京。”
此人是最后经手账目的人,只要把他攥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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