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户部每为一事,皆须想清一桩事,陛下眼中,如何看。”
“学生受教。”
冯衍拿起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却不曾入口。
“事到如今也只好再谋划了。”
“不过,虽有差,但.....
昔年绿衣少年,今也是绯袍官郎了!
自今而后,朝堂上每一道风浪,皆会从你身侧刮过。
你躲不掉,亦不必躲。
只需记住,这身绯袍,穿上了,便要撑得住。”
......
魏逆生步出书房时,天色已浓黑如墨。
廊下灯笼被风打灭了两盏,惟余檐角那一盏孤悬。
他立于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冯衍方才那番话在心中重新过了一遍
吏部成了户部,冯党之钉扎入清流地界
沈端所欠人情,被天子一笔勾却……
正思着,忽闻回廊那端,一阵脚步声极轻地传来。
抬头一看,福娘正端着一只托盘站在月洞门旁。
身上披着一件藕荷色的斗篷,帽子没戴,头发上落了几片细碎的雪花。
巴掌大的小脸半隐在斗篷领口的风毛里,面若春桃,眸含星子。
“你怎么还没回去?”魏逆生快步走过去
“这么晚了,寒风又冽……”
“我在等你。”福娘仰起脸看他,一双杏眼亮汪汪的,清澈里带着钩子
“阿公说今晚要跟你谈很久,我怕厨房的灶火熄了,热不了菜,就一直添着柴。
灶王爷今晚好辛苦,我添了六次柴。”
她伸出被冻得通红的手指比了个数,又飞快地缩回袖子里。
闻言魏逆生握住她的手,只觉十指冰凉
“怎么不戴个汤婆子暖手?”
“忘了。”
福娘理直气壮,然后把两人交握的手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反正你的手还热乎乎的。”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
雪已经停了,廊檐上积着的雪被风吹落,簌簌地落在他们身后的青石板上。
“阿公跟你说了什么?”福娘问。
“说明天要去户部报到。”魏逆生没提廷推上那些弯弯绕绕。
“我升官了。虽是正六品,户部度支司主事,但陛下也赐了绯。”
福娘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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