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九月所缺那四万两果是分批起运
十月,十一月两月相加,恰是四万两
与九月短少之数一一吻合。”
魏逆生抬起眼帘,目光清湛如水,语气却如刀
“严大人,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倒像是有人在九月账上,生生挖了一个四万两的窟窿
再用十月,十一月的账目去填补。
可填来填去,窟窿终究还是窟窿。”
严辞:“.....”
心生暗鬼者,见光则恍惚。
严辞此刻面相,正是如此!!!
因为他心中雪亮。
魏逆生所言,一字不差。
湖广起运银那笔账,乃是当年沈端在户部时
湖广布政使与部里私下了结的几笔“调拨”。
账面之上,留下的正是这个窟窿。
这笔账,度支司上下,人人心中了然。
“两位大人。”
魏逆生搁下笔,站起身来,将那一摞四册整理妥帖的底账端端正正置于案沿。
“景和十年至今,度支司底账,下官已核完十三卷。
凡日期倒置者,皆已重新归整
凡数目不符者,皆已逐一标注
凡无票无凭之支出,皆已另纸抄录。
每卷末均附校勘记一纸,列明疑点若干,备二位大人审阅。”
孙远伸出手去,取过最上面一本底账,翻开,一页一页看将下去。
越看,心中越惊。
这本底账他太熟悉了。
正因其过于熟悉,故而心惊。
这本账送到魏逆生手上之前,正是他亲手打乱的。
单是捋顺年份这一桩,按寻常户部吏员之速,至少需费三日之功。
可眼前这账册,非但年份已厘得清爽,每一页边角更以蝇头小楷写满校注。
某笔漕运银当在某年某月,某笔仓场支出应属某年某季
某几笔数目与邸报所载地方奏报存有出入。
处处标得清明,无一笔含糊。
孙远翻至末页,见上面甚至还附着一页薄薄的校勘记,字迹清峻工整
【苏州府漕银,底账无亏注,次年起运册有补解。】
【湖广起运银,总账短少四万两,分月逆推不符。】
【河南三府秋粮,邸报称丰稔,底账有亏欠,亏欠数目与苏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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