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至此,喉间如塞,无法再言。
看出王堪之心,魏逆生站起身,步至王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瞻正,曾读《史记》否?”
王堪微怔:“自然读过。”
“《淮阴侯列传》载,韩信拜将,汉王问策。
信曰:‘项王喑噁叱咤,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
其后如何?”
王堪不答。
“其后,韩信留汉王帐下,为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至若冲锋陷阵,自有樊哙、周勃辈为之。”
言罢,魏逆生收手,目光坦然
“某非以君为樊哙,亦非以子厚为韩信。
君于朝堂为我挡沈端之矢,较之在苏州为我翻账册,紧要十倍。”
王堪目视之,良久。
忽而一笑。
笑中犹带不甘,亦有释然,更多者,是一种难名之感慨。
“子安,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魏逆生笑道:“所言非虚辞,乃实情。”
“既如此,我便留在京城。”
王堪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魏逆生抱拳一揖
“你在苏州府放手去查,朝堂上的事,我来挡。”
魏逆生急扶其臂,托起:“瞻正,你我之间,不须如此。”
“子安,你且放心。”
王堪直身,目注其眸,一字一吐
“只要我王瞻正在都察院一日,沈端休想于朝堂动君一指。”
魏逆生颔首,没有多说
只因王堪之言,向无虚发。
二人一笑,重新坐下,茶已尽凉。
魏逆生提陶壶,另烹一沸,换以新茗。
水汽氤氲间,相对默然,一时无语。
.......
过了许久,王堪忽然开口
“子安,张载那人……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能不厉害吗?”
听见这话,魏逆生回忆当年旧事,笑指道
“当年要不是我拦得及时,于望春楼中,你王堪少说要挨他三拳。”
听见这话,王堪也是回想起了当年望春楼初见之情,同样发出笑声。
“不过,子厚他在大名府三年,做得还是很不错
理清积欠三千余石。
你可知那三千余石是怎么理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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