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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答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冯观不由点了点头,不再于前问上纠缠,话锋一转,又开口道
“听闻陛下钦点子安为苏州府清查积欠专使,赐节,许便宜行事。
此恩此遇,本朝罕见。”他略略一顿,目光落定
“只是杭苏相隔非遥,苏州知府何彦明
我略闻其人,此人在任苏州六年,官声不差。
子安此去,若何彦明配合清查,账目无差,百姓亦称其贤,当如何处之?”
前问考才具,此问考心术。
“伯父此问,正是晚辈连日思虑之事。”魏逆生不慌不忙,反而微叹一声
“晚辈以为,查积欠与查贪墨,乃是两事。
贪墨者,人赃并获,可以论罪
积欠者,账目不清,可以追缴。
陛下命晚辈清查积欠,非为治何彦明之罪,乃为核苏州府之账。”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声调沉稳
“若何彦明配合清查,账目无差,百姓称贤
此乃苏州府之幸,朝廷之福。
晚辈据实奏报,陛下自有圣裁。
若账目有差,晚辈亦据实奏报,该追缴者追缴,该覈实者覈实。不枉不纵。”
语至此,魏逆生略一停顿,又添了最后一句:
“正谓:不逆诈,不亿不信。
晚辈不敢以恶意揣度何彦明,亦不敢以私心偏袒何人。”
冯观听到“不逆诈,不亿不信”七字时,目光微凝。
此语出自《论语·宪问》,乃孔子之言
原意是“不预先怀疑别人欺诈,不凭空猜测别人不诚信”。
用在此时此地,既表明自己不预设何彦明有罪
又暗指不会因何彦明的官声而不敢查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本想以此问试魏子心术,没想到对方回答毫无破绽,给冯观干沉默了。
冯衍端着茶盏,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依旧没有插话。
毕竟冯观才是福娘的父亲。
如今,岳父要考究女婿,自无不可。
“那,子安此去,带多少人?”
冯观放下茶盏,语气较方才缓和了些许。
“副使张载随行,另带书吏二人,算手一人。共计四人。”
“四人?”冯观眉头微皱
“苏州府积欠多年,账目浩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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