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收到过哪怕一纸状子!”
问罢,长街肃静。
......
何彦明站在府衙门口,唇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口.......
说“收到过”?那便是渎职。
六载不理,坐视民女陷于淫窟,罪加一等。
说“未收到”?那便是失察。
知府者,一府之耳目,辖下寺庙拐人六载而懵然不知,其罪更深。
说“不知情”?那便是被蒙蔽。
知府被蒙蔽,乃无能
无能至此,何以治民?
三选一。
进亦罪,退亦罪,立亦罪。
无处可退,无路可走。
........
日渐高,春光明媚
伞面如故,字迹如初。
.......
何彦明面皮涨紫,陡然厉声
“张子厚!本官乃四品知府!!!
尔不过一介副使,无权审我!
今日尔私设公堂,当街辱官
按《大周律》,无朝廷诏命、无陛下旨意而辱四品命官者,当斩.....”
话未尽。
张载猛然探手入怀,掣出一面金牌,高高举起。
金牌澄黄,日光直贯,满街皆见
正面镌“帝临”二字,铁画银钩。
背面刻“观之”,笔力沉雄。
持此牌者,如帝亲临!!!
何彦明瞳孔骤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目光先是茫然,继而骇然,终至肝胆俱裂.......
天子门生。
魏逆生是天子门生。
天子御赐金牌予其便宜行事,自是题中应有之义。
他早该想到的。
魏子奉旨出京,若无此等倚仗,岂敢调杭州卫、查苏州寺、审四品知府?
怪不得,怪不得熊晖那武夫一改往日跋扈,乖乖听令
那厮定是早就见过这面金牌,知道持牌之人背后的分量。
“何彦明!!!”张载怒吼如雷
“此乃太祖龙兴之地,满城百姓多是当年北伐将士之后!
你辖下寺庙囚人之女、锁人之妻、毁人之家!
今站在太祖慰灵之地,对着北伐功勋之后,竟还敢妄提‘陛下’二字?!!”
何彦明浑身一颤,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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