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了何家,逼了李进......
可那些商贾,包括沈明轩在内,你一个都未曾动。
私账之上,明明白白列着各家与永丰号的分润数目。
你一封告示贴出去,保圣庵,灵应寺,梵安寺皆倒
可那些年年往寺里送银子的商贾,一家都未被牵连。”
张载语言同时,目注魏逆生,似探询,又似审视
“子安,你是打算放过他们?”
“不。”魏逆生摇了摇头,“我是等。”
张载眉梢一挑:“等?”
“没错。”魏逆生平淡解释道
“商贾之事,与内廷官者不同。
前二者之弊,在权
唯商贾之弊,在利。
权可一旨削之,利则非一纸告示所能禁绝。”
“我先前不动,乃为苏州留一口气!
如今,春蚕方收,织造局需运转,漕运粮食更不可断。
若此时大兴株连,苏州商路先乱后断,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那沈明轩呢?”张载又问
“他第一个投你,又替你往李进那里跑了一趟。
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沈明轩.......”魏逆生沉默一息,道
“不动。”
“不动?”
“不动。”魏逆生抬目
“沈明轩虽首鼠两端,然此番清查,若无他递账册、送手令
扳倒何彦明、逼李进就范,案子断不会如此顺遂。”
“因此,功过两抵,暂不宜动。”
魏逆生端盏,浅啜润喉,续道
“何况,他是首个投诚之人,亦是首个将账本递至我案前之人。
若连他也抄了.......
日后我于各处任事,便再无人敢来投诚。
商贾之道,逐利而生,亦逐利而臣。
我要的,非苏州一城之利,而为日后。”
“至于其余商贾........”魏逆生目光落于张载面上,语声平静
“凡寺中私账有名者,凡与何彦明、李进有粮银往来者.......”
“一家不落,悉数抄没。”
闻言,张载默望魏子双目。
只觉可畏。
非锋芒逼人,乃藏锋于鞘,含刃于笑。
刃不出则已,出则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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