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以‘无讼’为至境
我当年却沾沾于听断之间,何其陋也。”
张载转身直视,目光清正而愈沉。
“子安,你使我权摄府篆,初谓守摊而已。
君以整座姑苏,付我一人习之。”张载自嘲一笑
“此学费,不菲。”
魏逆生默视良久,方道:“子厚,我有一言相酬。”
“愿闻。”
“昔尔为青天于大名,今尔为知府于苏州。
青天在上,知府在下。
唯足履实地者,方能睹百姓面上尘泥。”
张载怔然,后而淡笑。
“子安,此语足记平生。”
二人对立,晨光渐炽,双影拖于栈桥青石
一绯一绿,一长一短,并铺至水湄。
.....
“船要开了。”魏逆生道。
“知道。”张载答。
“苏州府衙诸事,若有拿不准的,不必硬撑。
写信给我,或写给瞻正。”
“放心。”张载抬手,拍了拍腰间那枚代署知府印信
“昔在大名,曾掀府案。
今守姑苏,岂容人掀我?”
魏逆生闻言,唇角微动,欲言又止
终是不再多语,转身踏上跳板。
脚步落处,木板微沉,吱呀轻响。
行至船头,又回身望去
唯见张载犹立栈桥,绿袍风振,身似竹瘦。
不揖不别,唯目送官船,渐没于烟水。
........
船既离岸,橹声初动。
水波微荡,影碎复聚。
但出数里,忽闻岸侧六角亭中,琴声骤起
不高,清越入骨。
恰孤鹤一声,唳破晨雾。
魏子立船头而望,目越水波,落于石亭。
亭中一人,青袍素簪,席地横琴。
初拨如泉漱石,泠泠然
渐起如风入松,隐隐然。
运河水雾氤氲,青影隔烟,似近复遥。
谢临不趋不迎,不抬目,亦不顾盼。
唯坐抚旧琴,十指起落,琴声如诉。
魏子凝立船头,任晨风振袂,水雾侵肩,浑然不觉。
唯聆,岸亭琴曲,目色渐深。
橹声不住,官船缓移。
琴音逐水,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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