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二万两。
不过,幸亏,大周承唐而立!
有贞观之武,开元之盛,万邦来朝!
亦,不惧外夷!
因此,大周立国以来,承平日久
商贾海贸流通,货殖稍盛!
始有宋人气象,隐然有天水遗风。
惟其如此,苏州一府方得积膘至此!
可谓是:苏湖熟,天下足!
(“天水”即宋朝赵氏郡望,古人常以“天水一朝”代指赵宋。)
......
可惜,魏子所欲者,非银也。
此银抵京之日,陈于御案,入于天目之时,所激之一声震响。
此响,方为真分量。
......
魏子念此,举凉茶一饮。
涩回于喉,甘返于舌。
随即合册压案,踱至舱门。
船首风寒,夜凉如水。
两岸田畴沐月如墨缎。
魏子负手,风振鬓衣,月镀肩影,喃喃自语。
“姑苏一行,尽折为二,银与人。
银入天目,人达天听。
缺一则为能吏,兼备乃为能臣。”
今银已入手,心亦归附。
苏州商贾之收服、百姓之安抚、武将与宦者之压服
此诸般人心,自当由各途传回京城
达于天子,达于太子,达于冯衍,亦达于沈端。
及至人人皆议此银,议此心时
魏逆生便不复为查案之钦差。
而将化为一尺。
众人争握之尺。
可度忠奸、度功过、度此世风之尺。
想到这里,魏逆生不由轻笑了一声。
心知离,老师口中那“不可撼”之位,又近一程。
这时,曲娘推门探首,捧厚氅而出
“公子,夜风寒,请添衣,若感风寒,冯姑娘必怪罪我了。”
闻言,魏逆生颔首受氅,披而不归。
犹立船头,望前路河道,望那条月色浸透的、通往京城的漫漫水路。
三百二十万两白银,自姑苏起运,沿运河南下入江,经镇江、转秦淮水道,直赴京都。
沿途兵弁押护,州县递接,层层勘验,重重环卫,万无一失。
而魏逆生则先银而入京!
为这笔银子扫清最后一道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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