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主动提笔填完一首词,倒是少见。
王承察言观色,知道天子动了心,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皇爷若想看,老奴这便让人去东宫抄一份来?”
周景帝没有立刻答话,摆了摆手:“不急。”
“词又不会长腿跑了。”
说着,目光看向案上奏折,眉头又皱
“倒是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急着伸手。
朕若不给,便是‘不体恤臣下’
朕若给了,他们明日便能递来第二封,第三封。
这满朝的折子,写得比诗还好听
可说到底,就两个字......
‘要钱’。”
王承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皇帝方才那几句讥诮,不过是借题发挥,聊遣胸中闷气。
于是略作思忖,堆起笑脸,接话道。
“皇爷若暂歇一歇,不如取礼部主客清吏司的贡折一观。
这当口,各地贡使已陆续抵京,正等着呈递贡单呢。
贡单上列着的,皆是些实在的。
总比六部那些张口哭穷,闭口体恤的折子,瞧着舒坦。”
周景帝听罢,不由得轻笑出声,侧眸瞥了王承一眼
“你这话,实胜六部诸章。”
说罢,探手取礼部上疏于摞底,一开始则翻之泛泛,若不经意。
可,才览至过半,便已经眉眼一凝。
朝鲜,安南,暹罗,琉球……
诸藩之名,岁岁如常。
所贡方物,人参、香料、象牙、犀角之属
数目有度,礼数无阙,一览便过,无可留意。
可再往下翻,却完全不一样了!
契丹。
党项。
二名同页,并列而呈。
今契丹在北,党项在西,向来各自为域,未尝联名以闻。
如今并列于贡单之上,说无心之合?没有人会相信!
.....
一时间,静观奏书,周景帝良久不语。
心思如轮,转转不休。
昔太祖奋武,摧辽主阿保机于塞外
辽太宗德光继之,不得已奉表称臣,退伏漠北。
随后契丹便为大周藩屏,历数十年不为边患。
一直到自己父皇世宗一朝,契丹忽叛。
但依赖仁宗遗泽,朝有冯衍,魏峥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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