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清流。
冯衍在时,魏子借刀
冯衍将去,魏子造刀。
借刀者,客。
造刀者,主。
.......
“盟友.....”
沈端沉思片刻,抬眸冷言道
“说得比唱得好听!可老夫如何信你.....
信你来日你羽翼丰满,不会反过来噬我?”
“哈哈,阁老此言差矣。”魏逆生摇了摇头
“你我皆非棋子,乃‘盟友’。
棋子可弃,盟友可存。
沈阁老一生与老师相争相制,可老师何曾‘弃’过沈阁老?
正因为有阁老在,老师才不至于独揽大权而招天子之忌。
同理,正因为有老师在,阁老才不至于失去制衡之需而被天子所弃。
此谓‘辅车相依’
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沈阁老与老师争了一辈子,争的从来不是胜负,是共存。
我若在吏部站稳,沈阁老便仍有制衡之需
阁老若在首辅之位,我便仍有倚靠之势。
这不是棋子与弈者的关系......
这是两枚相邻的活子,彼此相顾,才能在这盘棋里走得长远啊!”
檐外天色已近黄昏,暮光斜入窗棂。
“魏逆生。”沈端重新开口,声音和缓
“你方才说,冯衍去后,老夫的价值在于'制衡清流'。
可老夫问你,若我今日帮你,明日寇元便以'沈端私结党羽'为名弹劾老夫,你当如何?”
“清流必然不敢!!”魏逆生当即答道
“沈阁老举荐,乃因苏州银案功在社稷,非因私谊。
举荐有功之臣亦算结党,则天下谁还敢荐贤?”
“呵,可寇元若说:荐贤不避私,何必超擢呢?”
“阁老便答:超擢与否,在功不在年。
苏州三百二十万两之功尚不够超擢,则朝廷以何为赏?
若赏罚不明,则天下能臣何以知所趋避?”
“其再言:文选司乃铨曹要职,岂可以功贸职?”
“阁老便答:昔霍光以功擢车骑将军,张良以谋拜军师,皆功在先而职在后。
以功贸职为弊,则自汉以来,无数功臣皆以功得职,岂可谓贸?”
一问一答,一气呵成。
魏逆生望向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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