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那么功过赏罚,也该有个定数了。”
这话来得突兀,又不突兀。
为臣者立功,朝廷论功行赏,本是惯例。
可它偏偏在方祁刚要往下说的节骨眼上横插进来......
这一插,让寇元蹙额,宋岳侧目,连方祁这个老干部愣了。
沈端却不待旁人接口,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魏逆生以户部度支司主事之身,奉旨南下
查寺产,核织造,清商贾,定漕运
三月之间,追银三百二十万两有余。
如此之功,若依常例叙功
不过加俸一级、荫一子、赐几匹缎子。
老夫以为,轻了。你们觉得呢?”
话到此处,方祁终于回过神来。
但他依旧不知如何接话。
因为原来的计划,是沈端附和清流之后,再以票拟细节拖延拨款
这是他素日最擅长的路数。
可沈端今日既不附和,也不拖延
直接跳过了‘阻挠’的环节,自创‘赏功’环节。
而端坐西侧的寇元闻言,亦是目光微凝。
方祁既开头,他自然以为沈端会以‘附议清流’的方式示弱
可眼前这番言语,倒像是在替魏逆生铺路。
这,这可一点都不沈端啊!!
东侧的宋岳始终一言不发,面色沉静,眼观茶盏。
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态也不表,只坐在那里像一位看客。
沈端环顾间,审形度势,知道自己这方先手已经奏效。
但【吏部文选司郎中】这个真正的目的不能先提。
职场套路就像弈棋,先手之后,宜以虚招探路,待敌应定,乃落其实。
于是沈端直接一手,明修栈道。
“魏逆生本隶户部度支主事。
此番查银,苏州之银既已入户部
功在度支,用在户部,若论便利,升他为度支司郎中倒也无不可。
老夫以为,以此功晋此职,名正言顺,于法有据,亦杜悠悠之口。”
话落,值房一静。
寇元敛目默坐,倚于椅背,心思虑虑。
不附和,不阻挠,甚至不争
而是直接绕过,去替一个本该被各方撕扯的年轻人铺路。
他不是没有想过沈端会出变招
可眼前这招【其变不生于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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