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哼了一声
“那老狐狸怕是念叨有人替他看住你的步子别迈得太快了。
我虽远在外地,苏州那桩事却也听说了。
三百二十万两,好大的手笔。”
说着拍了拍魏逆生的肩膀,不给其说话间隙又道
“走,先别急着说公事,你老师那儿的茶还在不在?
我这一路,可惦记他那罐老枞水仙想了大半年了。”
魏逆生笑着应道:“秦公放心,老师留着呢。”
“上回还说,这茶谁都不给,就等秦公回来才开封。”
语罢,魏生侧身引路之际,目光掠过秦晏肩后,落于那自车右而下者。
其人身量与自己相齐,面貌平朴,而眉宇间自有七八分相似。
同时两人风仪迥异......
魏生如剑在匣,芒敛而气肃
此人如砚置案头,棱销而质温。
此时既下马车,却不上前,静立车畔,垂眸以待,不逼不避,若有所守。
秦晏察觉到魏逆生的目光偏了一瞬,回过头去,笑了笑
“怎么?不认得他了?”说着秦晏朝身后招了招手
“守正,过来。”
魏守正这才举步上前,行至秦晏身侧,先朝魏逆生拱了拱手。
动作从容,姿态端正。
“堂兄。”魏守正开口,语淡神静
“数年不见,堂兄可一切安好?”
这句‘堂兄’叫得极客气,客气到魏逆生心中微微一恸。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魏守正了。
自从分宗自立,他便与魏家彻底断了往来。
最近之时,尚且是景和十年.....
可是,今日之人,已非昔年之子。
魏守正立于彼处,色平气和,目定神安。
昔之骄矝,今无存焉亦无逢迎补过之色。
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磨,不成材。
秦晏数载携之在外,授经义,琢其心.....
以至于,骨相相似,神采全非。
“一切安好。”魏逆生回了一礼。
秦晏站在两人之间,却刻意不点破。
反之伸手拍了拍魏逆生的肩,又转过头看了魏守正一眼
“好了,叙旧有的是时候。
先回去,我这一身尘土,得先洗洗换换,再去敲你老师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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