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与老师进城,是逆生亲自在南京正门迎的。”
话出,堂中一静。
魏明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口。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
“他……他来迎你?
那他对你……可有什么话说?
还是……还是他想借着你在秦公面前......”
“没有。”魏守正摇了摇头
“他与我行礼如仪,不亲不疏,合着礼数,便分开了。
父亲,我与他虽是同出一父一母
可分宗令在前,各自立户,便已是陌路。
我如今是巨鹿魏氏子,他乃京都魏氏主
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攀不得,也亲不得。”
说话至此,魏守正起身,目光落在魏明德夫妻二人面上
“父亲,母亲,你们不必在我面前唱这出戏。
逆生如今的福荣皆非我等可攀,你们的心思,我明白,可这条路,走不通。”
说罢,魏守正离开中堂。
魏明德坐在原处望着长子背影,手抬了一下,又落下去。
最终,一声叹,绵无力:
“你们两人,到底是没有一个像我啊.....”
崔氏坐在一旁,罕见地没有接话。
魏守成一直安静着。
他虽年纪小,却也觉察到堂中气氛不对。
于是偷偷抬眼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
终于忍不住扯了扯魏明德的袖子,仰起脸来
“阿爹,阿兄这么走了?他不吃饭吗?”
魏明德被他这一扯,像是从什么深处被人拉了一把,缓缓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幼子
魏守成小脸仰着,眉眼间干干净净,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是单纯地不解。
为什么刚回来的兄长,坐了这么一会儿就走了,连饭都不吃?
魏明德望着这张面孔,怔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魏守正和魏逆生像魏守成这般大时,可曾有过这样的神情?
曾几何时,他们何曾这般无所顾虑地追问过一顿饭的去留?
明明都还小,可从来不像个孩子。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是好事,是魏家的福气。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福气?
不过是两个孩子,一个在大人的行为里学了恶,一个学的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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