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归种田者,小的不敢多拿一分!”
闻言,魏子轻笑,抬了抬手,“匾,抬回去。”
话至此语气微顿,又补道:“挂于贺家祠堂正堂。”
贺涛面一变:“大人,此……挂祠堂,是否太张扬?”
“小的家门楼……”
“义民匾不挂祠堂,挂何处?”魏逆生望之。
贺涛张嘴,终未敢再争,捧匾退出。
《论语·为政》曰:“见义不为,无勇也。”
今贺家献田,非见义也,乃见势也。
魏逆生不揭其伪,反以“义民”二字匾之,又将匾挂于祠堂正堂,使全族皆见,全城皆知。
贺涛献田,原为自保,而魏逆生偏要将其做成了一场“义举”的招牌。
……
午时,贺家祠堂。
祠堂门关着,堂里却坐满了人。
赵员外、褚员外、卫员外,并贺家大房贺润、二房贺澄,一屋子乡绅,个个脸色铁青。
贺涛捧着匾刚进门,贺润先拍了桌子。
“软骨头!”
“三房的脸,都叫你丢尽了!”贺润指着他鼻子骂
“咱们贺家在西安多少年?
你倒好,第一个跪到辕门去,把田契双手捧给人家!”
“大哥,”贺涛把匾往供桌上一放,“我不去,别人也会去。
这二十日,头一日没人动,第二日就有人动。
与其叫别人告我,不如我自己去。”
“你还有理了?”
“匾是木头的,脸是纸糊的。”褚员外捻着须,慢条斯理道:
“贺大,骂有什么用?别忘记了,那魏钦差,刀可还没收着呢。”
“董大人从三品,说斩就斩,京里朝上,至今没一个说法。”他抬眼看了看众人
“你们说,这刀,会不会落到咱们头上?”
赵员外接得很快:“没说法,才可怕。”
“有说法,咱们还能等,没说法,就是魏逆生一个人说了算。”
“他今日杀董,明日杀谁?”他压低声音
“杀到咱们头上,谁替咱们说话?”
卫员外缩在椅子里,抠着茶盏:“我家拢共三百亩,退七留三,剩九十亩
这....这,九十亩,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喝西北风?”赵员外冷笑,“你藏在卫所寄名底下的,何止三百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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