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
“佥事观了?”
“观矣。”按察佥事接状,翻两页,又合上。
“此状,压不住。”
“既如此,便递行辕。”左参议道:“毕竟皆是他魏逆生的事。”
“这不是废话吗?不递行辕,递何处?递京中?”按察佥事冷笑。
“布政司敢递,我按察司可不敢。
若令京中先知,怪罪下来,谁担?”
“既如此,这状……”
“这状,我已压过两日,实在没有办法。”按察佥事根本不沾锅。
左参议沉默半晌:“递行辕。”
“递行辕,亦须有个说法。”按察佥事闻言当即道。
“我等是布政司、按察司,非魏逆生之清田局。
状子递上,这‘呈’和‘报’,区别可就大了啊!”
“呈者,请上也;报者,任事也。
一字之别,而干系归属甚大啊!!”
“还是佥事想得周全。”左参议连连颔首
“呈……当呈。”
……
午后,行辕二堂。
崔福捧状入,置于案上。
陈绍、韩彪、许震、马天禄,皆至。
魏逆生未即阅状,惟置茶盏,缓声道:“四镇联名,十七家。”
“当真,好阵仗啊!”
“大人.....”左参议先开口,声音发虚。
“四镇之状,名为‘军心’,实为‘祖业’。
将门所怕,无非清田清至其头上。”
“所以呢?”
“所以……下官斗胆,请大人暂缓清田,先安四镇之心。”
“暂缓?”魏逆生看着他,“这是布政司的意思?”
“下官不敢。”左参议低头。
“下官只是……怕激变。”
这时,按察佥事接话道:“大人,四镇联章,与乡绅不同。”
“乡绅反,不过罢市、告状,将门反,是乱兵。”
“军心一乱,西安护田之兵,挡不住。”
“佥事是劝本官让?”
“下官是劝大人缓。”按察佥事点头,“田册可先押一押。”
“押一押,四镇有面子,大人有台阶。”
“押一押?”韩彪在旁粗声呵斥道
“奶奶的,此田册一押,乡绅那头立马翻案!
褚员外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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