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上。
“当”的一声闷响，野利昌肩甲凹了一块，整个人被砍得往马侧一歪，长刀差点脱手。
只得咬牙勒马，踉跄退阵，粗声骂道：“娘贼！好快的刀！”
韩彪催马便追，长刀高举，粗声道：“哪里走！”
野利昌亲兵百骑见主将吃亏，齐声发喊，一齐冲出，乱箭齐发。
箭矢如蝗，劈面射来。
韩彪长刀舞开，拨落数箭，又死勒缰绳，拉马而停，粗声骂道：
“奶奶的！斗将斗不过，便放箭！野利昌，你个不要脸的！”
话音未落，城头号角骤起！！
石宽率部杀出，骑兵结锥，直插党项阵脚。
石宽一马当先，长枪前指，粗声喝道：“韩将军！我来助你！”
锥形骑阵如一把铁锥，直凿党项前队。
党项前队本已因主将退阵而阵脚松动，被这一凿，顿时大乱。
韩彪见势，拨转马头，长刀一挥，粗声道：“儿郎们！随我杀！”
.......
城头之上，魏逆生立于垛后，望着城下混战，神色骤变。
石宽一锥，确实凿穿了党项前队。
锥形骑阵如一把铁锥，直贯而入，党项前队被一分为二，向两侧溃散。
韩彪见势，拨马回身，长刀一挥，率残骑跟着石宽往里杀。
城下尘头大起，喊杀声震天，城头守军见了，一个个扒着垛口欢呼。
可魏逆生的目光，没有落在欢呼处。
他死死盯着的是党项阵边。
党项军阵本是一个圆。
石宽一凿，圆破了，可破得不对。
圆破了，该是乱糟糟地散开，人挤马踏，旗倒鼓歪。
可眼前的党项阵，破了之后，倒不是散，反相是分，像一只合拢的手，慢慢张开五指，把石宽和韩彪让进去。
左翼退，右翼退，中军也退。
退得不乱，退得有序，退得像是早就算好了。
一个圆，突然变成了半圆。
魏逆生手攥紧城垛。
韩彪和石宽，正往阵心杀。
他们的马在跑，刀在砍，人也在喊，可他们跑的方向，是党项故意让开的那条路。
路越让越宽，越让越深，两边的党项骑兵退而不散，退而不乱，像两堵慢慢合拢的墙。
城之上则上帝角，观全局而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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