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五里外,一片乱石岗。
五皇子府的探子张顺趴在一块青石后头,手里攥着炭笔,借着仅有的一点月光在册子上记录。
“荒州王队伍约七百八十人,扎营于枯河谷西侧,无壕沟,无拒马,仅设明哨四处,暗哨不明~”
炭笔停了。
张顺的耳朵动了一下。
身后有声响,极轻,几乎辨不出是什么。
他没回头,右手从腰间慢慢摸向短刀柄。
跟了刘全七年,他把警觉刻进了骨头。
张顺屏着气,数了十个呼吸。
安静。
风声,虫鸣,远处的马打了个响鼻。
他松了松肩膀,重新低头去写。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
张顺的脖子被扣住了,虎口精准卡在喉结两侧的动脉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发不出声。
炭笔掉在地上。
张顺的短刀出了一半,还没拔出来~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腕关节。
这两个动作之间没有任何间隔,同时完成的。
他被翻了个面,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绿了一瞬。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面前那个人身上。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个女人。
身量不高,肩窄腰细,但压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稳的纹丝不动。
张顺的嘴被堵着,发不出声,他拼命挣动,脖子上的力道收紧了一寸。
蒙面女人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没说话,只是从他腰间抽走了那本册子。
翻开,看了一眼,合上。
然后~
一根指头点在张顺的太阳穴上。
内力灌入。
张顺的身体猛弓起来,又落下去,手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蒙面女人站起身,把册子塞进怀里,扫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五里之外,暗炭的微光隐约可见。
她没有走过去。
转身,往乱石岗深处没入。
……
第二天清晨。
马达骑马巡了一圈回来,脸色怪的很。
“殿下。”
唐长生正啃一个冷馒头。
“后面吊着的那个步行客,没了。”
唐长生嚼馒头的动作慢了半拍。
“什么叫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