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生已经往南口方向走了。
苏凌薇跟了上来,步子比他快半拍,走在右侧,保持着一品武夫对周边气机的感知范围。
驿站就在南口外五里处,三间土坯房,屋顶塌了一半,院墙豁了个大口子,荒草长到腰高。
马达的人已经把地窖口扒开了,石板掀在一旁,地下冒出一股陈年的霉潮味。
唐长生踩着石阶下去。
地窖不大,四丈见方,顶高不到六尺,他得微微弯腰。
二十三口棺材整整齐齐码了三排,黑漆木面,铁钉封死,每口棺材的盖板上都刻了一个字。
聚。
刻痕不深,但刀法极工整,一刀成型,没有二次修改的痕迹。
唐长生走到最近的一口棺材前,手掌按在棺盖上。木头冰凉,触感干燥,封存了至少半年以上。
“撬开。”
断臂老兵拿刀背撬铁钉,三根钉子弹飞,棺盖往旁边一推。
里面不是普通兵器。
长枪、窄刃、短剑、弩机——每一件都打磨到发亮,枪杆上缠着铜丝,刃口上有淬火后的暗纹。
唐长生拿起一柄窄刃短刀,在指腹上试了一下。
一道白印,血珠渗出来。
好刀。
他翻过刀身,刀柄末端同样刻着一个“聚”字,字迹和棺盖上的一模一样。
顾小山从旁边的棺材里翻出一把弩机,上手拉了一下弦。弩臂的弹性极佳,拉满了几乎没有迟滞,机簧咬合精准,扣下去的声音清脆利落。
“军械级别的做工。”顾小山放下弩机,擦了擦手。“不是民间铁匠炉子能出的货,至少是官造级别。”
二十三口棺材,每口装满了兵器。
粗算下来,够武装三百人。
唐长生把那柄短刀插回棺材里,退后两步,扫了一遍地窖。
这批东西不是随手藏的。棺材的排列间距一致,地窖的湿度被控制过——角落里搁着几袋石灰,用来吸潮,防止铁器生锈。长期存放,有人维护。
“殿下。”赵子常的脑袋从地窖口探下来。“地面上也搜了一圈,驿站后头的马厩里发现了车辙印,很深,载重不轻,从东边过来的,至少走了三趟。”
从东边来。
枯骨岭以东,是衡州地界。
唐长生爬出地窖。
苏凌薇就站在地窖口边上,双臂抱在胸前,后背靠着半截断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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