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聚贤殿里不知道多少年,成了宗师,脑子里埋着禁制,出来的第一件事——奉旨来杀他。
杀自己的外甥。
“你知道我是谁,还接了这个任务?”
杨雪衣的睫毛动了一下。
“聚贤殿里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句话说完,她太阳穴处的经脉跳了一下,极轻微,但唐长生离得近,看见了。
禁制在警告她。
她已经说到边界了。
唐长生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五指张开,按在杨雪衣额头上方两寸的位置。内力他没有,但医术他有。
银针在指间转了两圈,没落下去。
“这个禁制——”他的声线压得极低,“我能解吗?”
车厢外,老头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进来。
“能。”
唐长生转头。
老头歪在车辕上,锈剑横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鬼门十三针的第十四针,专破这个。”
鬼门十三针他会,但从来没人告诉过他还有第十四针。
老头打了个哈欠。
“你还不会?”
“前辈,您觉得我像会的样子吗?”
老头歪了下头看他,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行吧。”他从怀里摸出一截枯枝,在车板上划了三道。“看好了,只教一遍。”
三道划痕,弯弯曲曲,是经脉走向图。
唐长生盯着那三道痕迹,一根一根银针在脑子里模拟走了一遍。
入针点在天灵盖正中偏左三分的位置,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经脉分支,普通人根本探不到。
“第十四针,针入之后——”老头的枯枝在最后一道划痕的末端重重一点。
“禁制碎了,人也会昏三天。”
唐长生把银针从指间收回针囊,低头看着杨雪衣。
杨雪衣仰面躺着,那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她在聚贤殿里被关了几十年,脑子里埋着随时会炸的禁制,出来就是一颗棋子,连拒绝杀自己外甥的权利都没有。
“小姨妈。”
唐长生开口了。
杨雪衣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不是“杨雪衣”,不是“聚贤殿的宗师”,是——小姨妈。
唐长生的银针从针囊里抽出来,第十四根。
“忍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