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始终没睁眼。
“他要是回来了~”拄拐杖的老人拐杖在地上又顿了一下,“咱们这座殿,未必关的住。”
……
官道。
一个斥候从前方打马折回来。
“将军!前面三十里就是衡州地界。”
刘全勒住马,抹了把脸上的汗。
三十里。
按脚程,再跑半天就到。
但到了又怎样?
唐长生在雪豹山灭了三百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京观立了,碑刻了,告示贴满六个村,他带着三千两银票和内务府调拨函赶了这么久的路,本来是去压唐长生一头,卡着物资不放让他自生自灭的。
现在~压个屁。
人家手里有金子有银子有铁甲,有兵有将有山寨,刚接了衡州军务的圣旨,三千驻军归他调遣。
而他刘全手里有什么?
三千两银票,一纸调拨函,十二个骑兵。
拿什么跟人家掰手腕?
“刘将军。”
徐公公的马颠到了他旁边,老太监半个屁股悬在马鞍外头,随时要掉下去的架势。
“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刘全拧过头看他,两只眼挂着血丝。
“徐公公,咱们已经晚了。”
徐公公的屁股往马鞍上挪了一寸。
“晚了就晚了,银票交了就是,五殿下那边,自有五殿下的人善后。”
刘全没吭声。
马蹄踩过一段破碎的石板路,蹄铁磕出火星子。
“徐公公。”
“嗯?”
“咱们晚了可不是一天两天。”
刘全把缰绳往手腕上缠了一圈,勒的手背泛紫。
“从坞堡那一仗到现在,他干了什么?灭坞堡,收伤兵,打雪豹山,筑京观,接圣旨,领衡州军务,一步一步,全踩在点上。”
徐公公歪着头听。
“咱们这三千两银票,现在送过去,他要是当面问~刘将军,这银子按内务府的章程,应该半个月前就送到了,怎么晚了这么久?”
徐公公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怎么答?路上耽搁了?马跑的慢?”
刘全的后槽牙磨了两下。
“他现在手里有圣旨,有兵权,有衡州刺史府的底子,他要是较真,一道奏折递进京,问朝廷要说法~内务府拨的银子去哪了?谁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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