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令,不得越过辎重车。”
何坤的脸僵了。
交出兵器。
三百驻军交出兵器,等于三百号人全废了。
“殿下,末将的人~”
“何副将。”
唐长生没让他说完。
“你是来听差遣的,还是来讨价还价的?”
何坤的嘴合上了。
他身后三百人的气氛变了,前排几个兵的手在刀柄上攥紧了半分,后排有人往左右看了一眼。
唐长生的阵前,七百老兵的弩机同时往前压了一寸,弦绷到了极限,弩臂的吱呀声在空气里响成了一片。
何坤的后脖颈一凉。
三十步的距离,弩机齐射,三百人连甲都挡不住。
“末将……遵命。”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味。
唐长生转身往回走,经过柳三刀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半拍。
没看他。
但嘴里丢了一句。
“柳兄弟,辛苦了,前排站着冷,晚上来我帐篷喝碗热粥。”
柳三刀的朴刀在掌心里滑了半寸。
唐长生已经走远了。
帐篷里,方砚秋坐在行军榻边上,折扇别在腰间,手里捧着一碗凉水,没喝。
他透过帐帘缝隙看了全程。
三百驻军,交兵器,划营地,不准越线,一道令下去,利落的不留余地。
方砚秋的拇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两下。
跟了左相二十一年,见过的人精数都数不过来,但这个九殿下~
帐帘掀开了。
唐长生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方砚秋对面。
“方先生,你跟了左相这么久,见过几个废物皇子能把三百兵缴了械的?”
方砚秋的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啪的展开,扇了两下。
“殿下不是废物。”
“左相怎么评价我的?”
方砚秋的扇子停了。
“相爷说~”
他顿了一拍,那双细长的眼眯缝里透出一丝精光。
“相爷说,九殿下要么是天下最大的傻子,要么~”
帐帘外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边官道上传来。
斥候的哨音刺破了营地的安静。
三短。
敌袭。
方砚秋的折扇啪的合上了。
唐长生掀开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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