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跑?”
唐长生走到车厢边上,手肘搁在车板上,歪头看她。
“跑了你们怎么办?”
杨雪衣的睫毛动了一下。
“老头废了,你废了,赵子常的枪断了,七百老兵加上三百缴械的驻军,没一个扛的住宗师一掌。”
唐长生的手指在车板上叩了两下。
“我要是跑了,大圣使杀不了我,会拿营里的人泄火。”
车厢里安静了三息。
杨雪衣把赤足从车板边沿缩回去了。
她盯着唐长生的侧脸看了很久。
晚霞的光打在他半边脸上,轮廓跟她姐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但多了一股她姐姐没有的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
“唐长生。”
“嗯?”
“你经脉里的封印,我能帮你解。”
唐长生的手指停了。
杨雪衣把后背从车壁上撑直了,朱红痣微微偏着,映着车厢里的暗光。
“寒髓功有一路辅助功法,叫冰髓贯脉,专门用来疏通经脉里的先天杂质。”
唐长生转过身面对她。
杨雪衣竖起一根手指。
“但不是疏通,是冻,把你经脉里的封印冻碎,然后从毛孔排出体外。”
她的赤足在车板上蹭了一下。
“过程~会疼。”
唐长生没接这个字。
他在想另一件事。
老头说经脉里的东西是母妃封的,封的目的是保命,现在把封印碎了,等于把母妃二十年前的保护拆了。
拆了之后呢?
至尊骨是钥匙,经脉通了,钥匙就能转了。
钥匙一转,所有盯着门的人都会知道~荒州王唐长生,可以开门了。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个大圣使了。
是所有人。
但不拆,他永远只能挨刀,宗师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靠老头、靠杨雪衣、靠运气。
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什么时候能开始?”
杨雪衣的赤足抠了一下车板。
“等我真气恢复,至少七天。”
七天,到衡州刚好七天。
“行。”
唐长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七天之后~”
帐篷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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