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枢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从柜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优雅的黑猫。
那张精致的瓷娃娃脸上,也是一片阴霾。
沈枢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顾沧澜消失的方向。
“最近发作得太频繁了......”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
却并未刻意避开林白。
显然是顾沧澜之前已经将林白与阿七之间的事情告诉过她。
“这孩子......恐怕不能继续待在城里了。”
出城?
林白心头一跳。
阿七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连顾沧澜这种级别的大师都压不住了吗?
不是已经得到稳定剂了么?
“走吧。”
沈枢转过身,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不是要买材料吗?带上你的钱,别指望我替你垫付......”
......
外城,东区贫民窟。
一间低矮的棚屋里,光线昏暗。
屋子中央空荡荡的,没桌没椅,却架着一块白得耀眼的画板。
在这满是污垢的房屋中,这抹白,干净得刺眼,也诡异得要命。
一个男人站在画板前。
他裹着件看不出本色的毛衣,头发枯黄打结。
双眼被一条暗红色的布条缠住。
条边缘发黑,那是血氧化后的颜色。
他是个瞎子。
但此刻,他手中的画笔却在疯狂地抽搐、舞动。
沙沙沙——
笔尖摩擦画布的声音急促而尖锐。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诡异,仿佛根本就不是他控制画笔,而是画笔在控制他。
他的手腕僵硬,青筋暴起,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强行提线操控。
那支画笔饥渴地拖拽着盲人的手,在纯白的画布上勾勒出线条。
“慢点......慢点啊小宝贝儿......”
男人嘴里发出杂乱的低吟。
像是在哄情人,又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我知道你饿了,我也饿......别急......”
几分钟后。
笔锋骤停。
*咔嚓*一声脆响。
笔尖直接崩断。
颜料盘倾覆,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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