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
“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奶嘴？还有一些婴儿用的东西，尿布，或者软一点的布也行。”
贝塔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种要求，换平时他理都不会理。
但那个婴儿的脸太小了，嘴唇上还有干了的奶渍，小拳头攥着毯子的边缘，攥得很紧。
贝塔站起来，把布袋甩到肩上道：“我问问看，有就带。”
年轻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连说了两声谢谢，退回到洞里去了。
垃圾站
垃圾站的外墙还是用那些废车叠起来的，铁皮上的锈迹比三年前更深了，有些车壳已经锈穿了，露出底下的骨架。
简迪斯蹲在一辆翻倒的校车顶上，手里攥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磨一把短刀，刀刃在石头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布隆站在下面，仰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才能不挨砸。
“简迪斯，昨晚又有人偷偷走了。”
简迪斯磨刀的动作没停道：“几个？”
“三个，把铺盖卷都带走了，食物也拿走一些。”
简迪斯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淡淡道：“让他们走吧！留不住的人，留下来也是吃白饭。”
布隆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声音更低道：“我们真的不去投靠保护伞公司吗？他们的生活环境……我听说亚特兰大那边，有电，有自来水，有商店，有医院……我们在这儿……”
简迪斯抓起旁边一块生锈的铁皮，朝布隆扔过去。
布隆缩头一躲，铁皮从他头顶飞过去，砸在一辆废车的车门上，咣当一声，在空地上回荡。
集装箱里、车后面、铁皮棚子下面，十几个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够了。”
简迪斯从校车顶上跳下来，落在碎石地上，膝盖微曲，稳住身体。
简迪斯走到布隆面前，那把磨好的短刀插回腰后的刀鞘里，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问题，除非保护伞公司亲自过来招揽，否则我不会去投靠，他们三年前来了一趟，我给的条件高是高点，但可以谈啊？三年，三年没来过一次，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收留我们打算。”
布隆张了张嘴，简迪斯已经转身走了，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简迪斯爬上一辆废弃的车，站在车顶的边缘，往远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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