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停一下！过来集合！”
正在场地另一头练折返跑的大凉山少年，还有李昊、陈子昂，呼啦啦全跑了过来，迅速在孙悦面前站成两排。
孙悦指了指旁边的白衬衫男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省里来的领导。”
白衬衫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腰弯得更低了。
“不敢不敢，办事员，我就是个跑腿的办事员。”
孙悦没管他的反应，看着面前这群孩子继续说。
“今天上午，这位领导说咱们训练营的手续不合规矩。因为这事，耽误了你们整整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孙悦转头，盯着白衬衫男人。
“领导，我们这的孩子都是从大凉山跑出来的，想打出来不容易，时间金贵得很。你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白衬衫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让他给一群山沟沟里出来的毛孩子道歉？
他下意识想抬头求情，却撞上了孙悦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孙悦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把玩着手里的哨子，大有他不开口，这事就没完的架势。
总局赵处长那通电话的余威还在脑子里转悠。
白衬衫往后退了半步，咬了咬牙，朝着这群十几岁的孩子弯下腰，结结实实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住各位同学，今天上午是我的工作失误，耽误大家训练了。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抱歉。”
大凉山的孩子们全愣住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城里的这种干事都是高高在上的，连他们村长见了都要好声好气地伺候。
现在居然在给他们鞠躬道歉？
阿木张着嘴，忘了合上。
吉伍尔布捏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曲比阿牛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紧紧攥着那张观察员证。
孙悦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官方的体面。
他是在给这群草根建立一种东西。
尊严。
谁敢卡你们的路，我就让谁低头。
“行了。”
孙悦摆摆手。
“回去告诉你们局长，以后有什么指教，随时欢迎。我这人最喜欢按规矩办事。”
白衬衫男人如蒙大赦，连声答应，夹着公文包落荒而逃。
……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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