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需要开灯的西卧,郁驰洲可以游刃有余地找到任何东西所在。
他拿了热毛巾替她擦拭。
漂亮如丝绸般的礼裙皱巴巴地堆叠在腿边,华丽中带着狼狈。水晶鞋也坏了一只,另一只却仍挂在脚踝上。
郁驰洲俯身脱下,放到一边。
他是沉默的爱人,细心周到地提供着所有服务。唯独对他自己——陈尔听见了,窸窣几声,他潦草擦完便扔进纸篓。
一腔孤勇褪去后面皮变薄,只是在黑暗中寻到他的轮廓,陈尔都会耳根发烫。
好几次想要开口,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想喊他。
可是这时候喊是否有太过得意的嫌疑?
陈尔不知道。
所以安静地等着,起码等他先说。
黑暗中,他只是忙碌,一遍又一遍擦拭她的指节。擦到皮肤泛红,甚至有些痛了。她往后缩了下手,他才抬头。
“磨痛了?”
他声音暗哑,是餍足的,也是干涩的。
察觉到这一点,陈尔安心许多。
她用伸长了的小腿勾了勾他的腰,一触即离:“我还是害怕。”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让人心猿意马。
不是说欲望消退就会自动来到贤者时间的么?
谁编的鬼话?
郁驰洲想努力无视撩拨腰际的示好,可已经经历过一次的身体比他更有自主意识。
他仿佛回到高中时刻,每天早上睁眼最大的烦恼就是盯着天花板,等妄念慢慢下去。
再后来家里接连出事,实在分身乏术。
累极了的身体变得听话懂事。
除了偶尔一两次梦里有人作祟,他再也没有这样情动难抑的时刻。
他以为的游刃有余,驾轻就熟,不过就是没碰到让他陷入疯狂和失控的人而已。
现在那个人坐在床边,小腿轻晃。裙摆随着她的晃动像月下起了涟漪的湖。
她说还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那该死的雷雨天?
她可是在海岛长大的陈尔。
理智终于回笼,郁驰洲找到今晚最大的漏洞。
他蹲在床前,单膝死死抵着地面,用尽量平和的语调:
“台风明天就会过去。”
“我没有怕台风。”陈尔好诚实,语气一软再软,“我是怕你不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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