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瀺摇摇头,讥讽道:“姓韩的,你不用套我话。就你这点道行,在我面前就像稚童拿着大刀,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班门弄斧。你那点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韩楚风并不恼怒,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你崔瀺的谋算确实深不可测,我自愧不如。但我劝你一句,最好斩断与陈平安的牵连,否则,必当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
崔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姿态慵懒,“手下败将也配在我面前无能狂吠?韩楚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忽然站起身,身形明明比韩楚风矮了半头,气势却压人一头。
眉心有痣的少年伸出手,指着韩楚风的鼻子,‘善意’提醒道:
“姓韩的,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场赌约。你这次若是再输,卢氏那群余孽,包括远在清风城的那群人,可一个都活不成了。你当年救不了卢氏王朝,如今,也护不住这些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
廊桥上的风忽然凛冽了几分。
韩楚风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有拔剑。
只是深深看了崔瀺一眼,“话已至此,好自为之。”
崔瀺望着白衣剑客渐行渐远的孤绝背影,嘴角那抹讥诮慢慢收敛,“韩楚风啊韩楚风……你越是放不下这些,就越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暮色时分,狭窄阴暗的泥瓶巷来了一袭白衣。
俊秀青年推开陈平安家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草鞋少年的家,自那场大火后,外头瞧着仍是破旧不堪,可里头已是焕然一新。
韩楚风进屋时,陈平安正蹲在灶前生火,见他进来,赶紧拍拍手起身,脸上露出笑容:“韩大哥,你吃饭没?要不我给你弄点吃的?”
韩楚风笑着点头说吃过了,来到桌旁坐在凳子上,随手一招,那柄阮邛所赠的长剑便从刘羡阳家“嗖”地飞来,落在他手中。
陈平安对这般手段已是见怪不怪,只是好奇地望着。
韩楚风将长剑递到草鞋少年面前,解释道:“这柄剑我用过了,所以剑身上留了我一丝剑意,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陈平安一愣,连连摆手:“韩大哥,这、这我不能要。这是阮师傅铸的剑,太贵重了……”
韩楚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替刘羡阳报了仇,这剑是老阮抵的人情。我如今有了‘开天’,这柄剑于我已是鸡肋。剑是好剑,不该蒙尘。更何况你以后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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