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冲天而起,方圆十丈,江水如墙壁般立起,整条玉液江仿佛被他二人拦腰分成两段,两岸泥土翻卷,草木尽折,靠得最近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掀飞出去,倒地呜呼哀哉。
烟尘散尽,宋长镜立于空中,一手负后,一手搭在腹部的白玉腰带上,俯视从江底缓缓升起的那一袭白衣,嗤笑道:
“姓韩的,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个不错的葬身之地。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头颅悬挂在大骊京都。至于你的尸身,便喂给江中鱼虾,以告慰我大骊数万儿郎的在天之灵!”
韩楚风“切”了声,从咫尺物内拿出一坛新酿杏花春,仰头喝了一大口,随手抛给空中的宋长镜,“姓宋的,上次未分胜负,现在你先我一步踏入第十境,很好,免得一会打起来我不尽兴。”
宋长镜凌空一抓,酒坛落入手中,他也不嫌脏,就着坛口仰头灌了几口,烈酒入喉,眼中战意更盛。
“韩楚风,虽然将你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息众将士的怒火,但你放心,此战无关旁人,今天围杀你的,只有我和我身后八千铁骑。”
俊逸男子目光扫过两岸黑压压的铁骑,语气森然:
“姓宋的,你可要想清楚,是否真要这几千将士为你陪葬。现在让他们走还来得及,若是等我白衣变成红衣,这几千人,可一个都活不成了。”
此言一出,两岸骂声骤歇。
不少经历过当年那场边境血战的老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魇般的画面:
尸山血海间,一袭白衣……不,最后已是一身血色战袍,手持长剑,闲庭信步,剑光闪烁,必有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三千边军铁骑,被他一人一剑,屠得干干净净,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荒原,至今寸草不生!
宋长镜神色微凝。
作为老对手,他太清楚韩楚风的脾性。
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骨子里有一股令人心寒的偏执与狠绝。此獠之所以酷爱白衣,那是因为白衣染血,格外醒目,也格外震慑人心。
“王爷!莫听此贼狂吠!”
一名脸上带疤的副将拍马出列,目眦欲裂:“今日我等便是血染三江水,也定要将这狗娘养的王八蛋斩杀在大骊境内!”
“愿随将军死战!”
“斩杀韩楚风!”
“杀!杀!杀!杀!”
八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江水翻涌。
悍不畏死者,何止刘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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