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顺势接过话头,声音温润,像被晚风打磨过的玉石。
“忙完了,就想来接你。”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半夜还在江边,没有问她眼睛为什么是红的,更没有问她们刚才聊了什么。
他只是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自然而然地披在周蔓的肩上,然后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
这种无言的、恰到好处的关心,像一股暖流,瞬间就融化了周蔓心里最后那点冰碴。
她仰起脸,看着陆辞,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轻松而柔软的笑。
“走吧。”陆辞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进自己的掌心,然后才转向尤清水和苏晚,“你们也早点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好。”
看着陆辞为周蔓拉开车门,用手细心地护住车顶,等她坐稳后才轻轻关上门的模样,尤清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深灰色的轿车汇入主车道,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尤清水把苏晚送到楼下时,苏晚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清水,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快上去吧。"
苏晚关上车门,裹紧了外套往单元门走。尤清水等到六楼那扇窗亮起灯,才挂上挡,掉头驶入空旷的街道。
星河湾公寓的地下车库只剩零星几盏感应灯。尤清水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了几秒眼。
她拔钥匙,关门,坐电梯上楼。
进门后踢掉鞋子,没开大灯,只摁亮了卫生间那盏壁灯。
简单的做了个皮肤清洁和养护后,她往枕头上一倒。
意识在碰到棉面的那一刻就断了线。
两个星期说长不至于,说短又并不短。
时轻年去参加试训的日子,尤清水把自己的时间排得密不透风。
课业、投资项目的跟进、《长刀令》后续的收尾,还有隔三差五跟周蔓苏晚的聚会。
只是偶尔。
比如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翻文献,阳光从玻璃穿进来打在手腕上那只桃花银镯时,她的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镯面的花纹,发上一小会儿呆。
今天是时轻年结束封闭试训的最后一晚。
尤清水洗完澡,穿着一件垂到大腿根的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黑发散在肩上,往枕头堆里一歪。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时轻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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