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头。
“芬里尔再不济，也是国王表亲。他一个神父，当街把人绞了，还是当着满城人的面。这口子一开，往后教廷的人谁还管得住？”
费利克斯翻了一页文书。
“卷宗里的人证物证都齐，事是他做的他自己也认了，按律该判。”
右边有人敲了敲桌面。
“费利克斯长老这话说得轻巧。”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贵族开了口，胸前别着海伍德家的徽记。
他是跟伊芙琳是一路的。
“按律该判，那请问按的是哪家的律？”
费利克斯抬眼看他。
“教廷律法。他神职在身，自然受教廷约束。”
“黑修会脱离教廷已经多久了？”中年贵族把一份文书推到桌子中间，“几个月前，你们的枢机主教塞西尔亲手办的交接，黑修会的编制从教廷划出，归王国直辖。这文书上有王后的印，有教廷的签，诸位长老要是没看过，我这儿还有正本。”
费利克斯冷笑一声。
“脱离教廷？那是塞西尔一个人的说法。”
“塞西尔枢机推的那套改革，教廷内部从来就没认过。一纸文书就能把黑修会从教廷里摘出去？那我今天也写一纸文书，把审判庭的职责改成管账，是不是也作数？”
中年贵族不紧不慢。
“作不作数，看谁认。王后认，国王认，王国议会的印也在上头。你们教廷内部不认，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诺亚脸色沉了沉。
“你们别忘了黑修会改了编制，人还是神父。神父犯事，教廷管得。”
“那照长老这么说，”中年贵族偏头看他，“黑修会的人犯事，教廷都管？那黑修会干脆别归王国了，还回去听你们的得了。”
左边有人皱起眉。
“你这是抬杠。”
“我这是讲规矩。王室的案子本就归黑修会，黑修会归王室管。人关哪儿、怎么审，那是王室的权，教廷的手还想伸进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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