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官,四方所有藩镇必将纷纷效仿。此后各镇将帅身死,皆可私传兵权、世袭割据,无需听命朝廷,天子威令再不能行于天下,大唐基业将彻底分崩离析!”
为打消武宗的战事顾虑,李德裕又精准预判战局,胸有成竹地剖析军事形势:“刘稹年少无知、根基浅薄,自身毫无将帅之才,其所依仗者,唯有河朔三镇的声援与牵制。只要朝廷稳住成德、魏博二镇,令其中立不助贼、不掣肘官军,孤立无援的刘稹,必然束手就擒、不足为惧。两镇素来权衡利弊、趋利避害,若朝廷恩威并施、晓以利害,必能使其听命于朝,届时平定昭义,不过旦夕之间!”
武宗听罢幡然醒悟,一扫心中疑虑,坚定表态:“朕与德裕所见略同,此番讨贼,绝不姑息,此生绝不后悔!”朝堂定论,大唐正式决意对昭义镇用兵,终结割据乱象。
决议既定,李德裕即刻着手统筹全局、布局战事。他亲自草拟朝廷诏敕,派遣御史李回作为钦差使臣,持节出使成德、魏博二镇,当面宣谕圣意,晓以忠义、许以功勋、慑以天威。成德节度使王元逵、魏博节度使何弘敬见朝廷决心坚定、李德裕调度有方,不敢心存观望,亲自出城百里迎接天使,礼数恭敬、俯首听命,当即表态效忠朝廷,绝不勾结刘稹、阻挠官军。
稳住河朔二镇后,朝廷正式排布兵力、任命将帅:擢升成德节度使王元逵为泽潞北面招讨使,魏博节度使何弘敬为泽潞南面招讨使,联合河阳节度使王茂元、河东节度使刘沔、河中节度使陈夷行五镇兵马,合围昭义叛军。李德裕定下总攻时限,诏令诸道兵马整军备战,于七月中旬全线同步进发,合围泽潞。
为避免重蹈前朝伐藩失败的覆辙,李德裕深度复盘贞元、太和年间朝廷平叛的两大致命弊端,针对性改革军政、严明军纪。
前朝旧弊其一,诸镇官军出兵平叛,刚出本镇边境,所有军饷粮草、军需耗费便全部由中央国库承担。藩镇将帅由此滋生懈怠之心,要么迁延观望、迟迟不进,要么攻克一座小城、一处营寨便止步不前,虚报战功、坐享粮饷,以致连年出兵、徒劳无功,空耗国力。
此次征战,李德裕提前规避弊端,严令各路大军摒弃逐城争夺的拖沓战法,明确核心作战目标:命王元逵径直攻取邢州,何弘敬直扑洺州,王茂元专攻泽州,李彦佐、刘沔合力攻克潞州。全军放弃外围琐碎县邑的争夺,以精锐兵力直插昭义四州核心腹地,如尖刀穿心,直击叛军根本,彻底杜绝拖延怠战、虚报战功的乱象。
前朝旧弊其二,中晚唐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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