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收敛嬉乐之心、勤勉向学之意。
咸通十四年(873年),晚唐王朝的颓势愈发猛烈,唐懿宗李漼常年奢靡无度、沉溺佛道、怠于朝政,常年透支身心,于这年七月骤然病重,卧榻不起,大内深宫人心惶惶,朝堂权力真空,一场围绕皇权更迭的暗流悄然在内廷涌动。
唐懿宗病重弥留之际,并未提前册立储君,朝堂群龙无首,手握禁军大权的宦官集团趁机把持朝政、操控皇权。当月十八日,执掌宫廷禁军、权倾内廷的左军中尉刘行深、右军中尉韩文约为首的宦官势力,为扶持年幼易控的君主、长久把持朝政,决意拥立时年十二岁的普王李俨为皇太子,同时为其更名李儇,敲定了皇位继承人选,彻底掌控了皇权更迭的主动权。
咸通十四年七月二十日,唐懿宗驾崩,十二岁的皇太子李儇于先帝灵柩前登基即位,正式承袭大统,成为晚唐新一任帝王。因其年岁尚幼、全然不懂朝政,朝政大权彻底落入拥立有功的宦官手中。刘行深、韩文约二人以定策拥立之功,居中总揽内外朝政,权倾朝野,双双被晋封为国公,开启了僖宗朝宦官专权的黑暗格局。
彼时的李儇,不过是一名懵懂无知、年幼孱弱的孩童,从未接受过帝王储君的系统培养,既无理政之才,更无治国之志,根本无力掌控偌大的唐王朝。登基之后,朝野大小政务、百官任免、政令推行,全然不能自主决断,事事皆听从宦官摆布,俨然成为宦官集团操控的傀儡君主。
在一众掌权宦官之中,唐僖宗李儇最为信任倚重的,便是大宦官田令孜。自李儇幼年入宫起,田令孜便专职照料他的日常起居、饮食作息,长年陪伴左右,悉心逢迎、百般讨好。自幼缺失亲情、长于深宫的李儇,对这位朝夕相伴的宦官滋生了极深的依赖与亲近之情,全然不顾君臣尊卑、皇室礼制,亲昵地称呼田令孜为“阿父”,对其言听计从、深信不疑。
登基之后,李儇即刻破格提拔田令孜,任命其为左神策军中尉,将宫廷禁军、内廷事务尽数交由其掌管。自此,田令孜凭借帝王的极致信任与手中的兵权,彻底总揽朝中大小机务,朝堂所有重大决策、政令颁布、官员升降,皆出自其手,唐僖宗彻底沦为徒有虚名的摆设,晚唐皇权彻底旁落宦官之手。
其实早在唐懿宗统治末期,盛极一时的大唐王朝早已千疮百孔、积弊糜烂,亡国之兆已然显露无遗。时任翰林学士的直臣刘允章,目睹朝堂腐败、民生凋敝、天下崩乱的惨状,痛心疾首,冒死呈上《直谏书》,以字字泣血的“国有九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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