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位悬置,朝堂暗流涌动、诸子各怀异心。
时至病危弥留之际,朱温自知大限将至、时日无多,不得不直面储位传承、江山托付的重中之重。他逐一审视诸子:亲生诸皇子或骄奢淫逸、顽劣无能,或胸无韬略、不堪大任,皆无守土治国、抵御强敌、支撑大梁江山的才能。唯独养子博王朱友文,性情沉稳、勤谨能干、颇有器量,且常年驻守重镇、熟谙军政,是诸子之中唯一可堪托付社稷、承继大业之人。
权衡再三,朱温心中终定储位,决意摒弃亲疏、传位于养子朱友文,以此保全朱氏江山、抗衡河东强敌。
彼时朱友文奉命驻守东都开封,手握重兵、镇守重镇,不在洛阳宫中。朱温当即屏退左右心腹,召来朱友文之妻王氏,亲手将象征皇权正统、传国万世的传国玉玺交付于她,密令其即刻潜行奔赴开封,火速召朱友文星夜返回洛阳,入宫受命、承接大统。
此事极为隐秘,乃帝王临终最高机密,朱温严令宫人近臣不得外泄半分。可百密一疏、深宫难密,这桩惊天储位密诏,终究还是被人窥探得知。
彼时郢王朱友珪之妻张氏,时常入宫侍奉后宫、走动禁中,耳目灵通、善于窥探。她偶然察觉寝宫异动、宫人神色诡秘,暗中打探之下,竟探知了朱温欲传位朱友文、召其回京继位的绝密消息。惊惧之下,张氏火速出宫,连夜密报夫君朱友珪。
此时的朱友珪身居要职,官拜控鹤都指挥使,执掌皇宫控鹤禁军,全权负责大内宿卫、帝王安保,手握宫禁兵权,是距离皇权最近、最容易搅动宫变的实权人物。
朱温素来深知朱友珪为人阴鸷狠戾、野心勃勃、心性狭隘,早已暗中提防,知晓其不甘人下、觊觎储位。定下传位朱友文的大计之后,为扫清继位障碍、杜绝夺位之乱,朱温随即降下诏书,将朱友珪外放调任莱州刺史。
唐末五代以来,朝堂早已形成不成文的残酷惯例:但凡被贬出京、外迁远州的权贵朝臣、宗室藩王,大多都是帝王厌弃欲除之人,贬谪诏令只是铺垫,紧随其后的必然是千里赐死、追命诛杀,鲜有保全性命者。
朱友珪深谙朝堂规则、熟知帝王心性,接到调任诏书的那一刻,瞬间洞悉了父亲的真实用意:这绝非简单贬官外放,而是为朱友文顺利登基铺路,自己一旦离京赴任,便是釜底抽薪、远离权柄,从此彻底与帝位无缘,且性命朝夕不保、必死无疑。
惊惧、怨恨、绝望与滔天野心交织在朱友珪心中,他自知进退皆死、绝无生路,退则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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