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大多是贡生、监生,没考中进士,前途不如翰林院那些人光明。
对他们来说,能进新衙门,哪怕从主事做起,也是天大的机会。
“阁老,您说要懂账目、通律法,还得能担事。”
那个为首的监生开口,“不知您要怎么挑?”
赵宁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陈于陛。”
“陈于陛。”赵宁念了一遍,很快便反应过来此人。
“我出几道题,诸位作答。答得好的,留下细谈。”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有人搓手,有人挺直了腰,有人紧张得攥紧了衣袖。
赵宁走到石桌旁,监生连忙递上纸笔。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第一道题。
“第一题。浙江巡抚上报,今年税银比去年多了三成,但户部账上只多了两成。这中间少的一成,可能出在哪几个环节?你们怎么查?”
他放下笔,抬头看着众人。
院子里鸦雀无声。
过了片刻,陈于陛开口,“回阁老,学生以为,这少的一成,可能出在三个地方。”
赵宁示意他继续。
“一是地方官截留。二是漕运途中被侵吞。三是户部收银时有猫腻。”
陈于陛说得不紧不慢,“要查,得从漕运开始。查船只数量、押运名册、沿途关卡记录,再对照户部入库账目。若是账目对得上,那就是地方官虚报;若是对不上,那就是漕运或户部的人动了手脚。”
赵宁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从漕运查起?”
“因为漕运是唯一有据可查的环节。”
陈于陛眼神清明,“地方官截留,账目能做平;户部收银,账也能改。唯独漕运,船在水上走,沿途关卡都有记录,这个改不了。”
赵宁点了点头,没说话。
旁边一个监生忍不住了,“陈兄说得有理,但若是漕运的人跟沿途关卡都串通了呢?”
陈于陛转头看他,“那就查粮船吃水深度。银子有重量,少了一成,船吃水深度肯定不一样。再查船夫,他们知道船上装了多少东西。”
那监生哑口无言。
赵宁拿起笔,又写了第二题。
“第二题。朝廷要向商户借银子,年息一分,三年到期连本带利还。有个商户手里有一万两银子,他问你,凭什么相信朝廷三年后会还?你怎么答?”
这题一出,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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