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死期锁三年,利息一分半,到期兑付。活期随时可取,但利息只有半分。百姓自己选,愿意搏高息的存死期,怕急用的存活期。”
张居正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活期随时能取,银行手里的银子不就转不动了?”
“转得动。”
赵宁在纸上又写了几个数字,“百姓不会全存活期,也不会全存死期。我估摸着,死期能占六成,活期占四成。死期的银子锁三年,足够朝廷调度。活期的银子虽然能取,但实际上每天取的人不多,大部分还是存着。银行留两成做准备金,剩下的照样能放出去生利。”
张居正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半晌,慢慢吐出一口气:“这个法子……行得通。”
赵宁把纸折起来,搁到一边:“明天我再拟一份新章程,把试点和活期的事写进去。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洞。”
“好。”
张居正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今天杨博那番话,虽然是和稀泥,但他在朝中份量重。”
张居正转过身,“你打算怎么应付他?”
赵宁抬眼看过去,烛火在他脸上跳动,神色淡得像一汪深水:“不用应付。等浙江那边的账目出来了,利息发下去了,百姓尝到甜头了,他自己就闭嘴了。”
张居正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
“真是什么?”
“没什么。”
张居正摆摆手,往门口走,“我先回去了,明天等你的新章程。”
赵福在外头候着,送张居正出了府门。
赵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烛火烧得低了些,他也没添。
窗外传来夜更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进寂静里。
他抽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然后撕成碎片,丢进炉子里。
纸片卷起来,烧成灰,火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赵宁看着那点火光,嘴角扯了一下。
今天朝堂上那些人以为他会硬碰硬,所以才跳得那么凶。
他们不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银行这件事,他筹谋了很多年,一直在等一个恰当的机会。
该想的都想过了,该堵的漏洞都堵上了。
今天那场朝议,不过是把所有人的底牌逼出来,看清楚谁是真反对,谁是装样子。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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