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通译硬着头皮翻了。
贝尔纳多的脸色动了动,随即摊开手掌,说了一大段。
通译额头的汗滴到了衣领上:“贝尔纳多先生说,濠镜只是很小很小的地方,大明疆域万里,不缺这一角。我们只想有个容身之所,做些买卖。如果高总督愿意,我们可以出一个公道的价钱,正式把濠镜的地买下来——”
“买?”
高拱嘴角歪了一下。
那不是笑。
“二十多年前你们说借地晾货,朝廷心软让你们暂住。晾着晾着晾出了炮台,晾出了教堂,晾出了一座城。”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贝尔纳多的脊背往后缩了一寸。
“如今你跟我说买。来回十四趟了,翻来覆去都是那套话。你当我是布政使司那帮废物?”
贝尔纳多沉了几息,从袍子里掏出一个丝绒口袋,放在桌上推过来。
袋口没扎紧,几颗宝石滚出来,日光下碎闪。
通译的声音抖成了筛子:“贝尔纳多先生说……这是一点心意。议事会愿意每年额外缴白银三千两,专门——孝敬总督大人。”
话没说完。
高拱一掌拍在桌上,茶碗弹起来,茶水泼了半张桌面。
宝石被震到地上,骨碌碌滚进石板缝里。
“来人!”
帐外四个兵涌进来,按刀站定。
贝尔纳多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他拽着通译的袖子连声说了几句。通译的腿在打颤:“贝……贝尔纳多先生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谁跟你两国?”
高拱的声音像从地底下翻上来的。
“你们是借住在大明土地上的夷商。你们的果阿总督在我这儿,连个县令都算不上。”
他盯着贝尔纳多,语速放得很慢,慢到通译不用翻就能感受到每个字的分量。
“拖出去,砍了。人头送回濠镜。”
贝尔纳多挣扎着喊了一句什么,两个兵架住他胳膊往外拖。
黑袍在地上刮出一道灰痕,胸前那串念珠挣断了线,珠子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通译瘫在原地,裤裆洇出一片水渍。
高拱没再看他们。
转身走回凉棚底下,接过老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茶渍。
“写告示,送进濠镜。”
他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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