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的目光从赵宁身上移到那群跳出来的官员身上,又移回赵宁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珠帘后面,李太后的手搭在膝盖上。
殿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不像朝议,像菜市场。
赵宁没催也没拦,像一根桩子钉在那儿。
半柱香。
整整半柱香的时间,赵宁一句话没说。
他让这些人骂够了、喊够了、引经据典够了。
殿里的声浪开始回落。
人的嗓子会累,气势也会泄。
最先跳出来的雷礼已经退回了队列里,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着,像跑了三里地。
赵宁等到最后一个人闭了嘴。
“诸位!”
“说完了?”
短短几个字,声音不大,但殿里刚刚消停下来的那点余音被压得一干二净。
没人接话。
赵宁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不紧不慢。
“诸位方才说了很多,归结起来无非两件事。第一,祖制不可废。第二,我赵宁权柄太重,想一手遮天。”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近乎松弛的表情。
“第一件事,我替诸位想过了。第二件事,不值得回应。”
殿里有人脸上挂不住了,但没人敢这时候再跳出来。
半柱香的窗口期已经过去了,赵宁重新开口,就是他的主场。
“新六部设立,不等于旧六部取缔。”
这句话砸下来,殿里有一瞬间的愣怔。
张居正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赵宁的后背,喉头滚动了一次。
赵宁的声音继续往下走,语速放慢了,像在跟人商量事情,而不是下命令。
“两百年的六部,有它的底子在,不是说扔就能扔的。新六部初建,百事待举,需要人。人从哪里来?从旧六部来。”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工业部的工匠登记、矿产勘核,工部干了两百年,经验在那儿摆着。交通基建部的河道修缮、官道维护,也是工部的老活。财政部的税册底本,户部最清楚。教育部的科举事务,礼部有现成的班底。国防部就更不用说了,兵部的人不用、用谁?”
他收回手,看着殿里的人。
“新六部的官员,七成以上,从旧六部里选。”
这句话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