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前三天，来初带着三只幼兽走了一趟最远的巡视。
这一次来初没有等林辰，天刚蒙蒙亮就跳下窗台出了院子。三只幼兽已经在院门外等着了，顺时针耳纹那只衔着一粒浅蓝色碎屑蹲在门槛上，逆时针耳纹那只在石阶旁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十字耳纹那只蹲在灰蓝兽旁边安静地等着。灰蓝兽从石阶旁站起来抖了抖毛，面朝东面芦苇泽的方向，耳廓微微转动。
林辰听到动静从灶间走出来时，来初已经带着幼兽们走到巷口了。他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跟上去。来初回头朝他叫了一声，声音短促而清晰，然后继续朝东面跑去。灰蓝兽走在队伍最后面，尾绒偶尔拂过幼兽们踩偏的爪印。
叶清雪从灶间端出早饭时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看着东面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芦苇泽顶端的穗花，轻声说：“来初在教它们走远路。三只幼兽各自负责一个方向，来初想看看它们能不能自己走完从东泽到北泽的完整路线。”
林辰在院中矮桌旁坐下，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托在掌心。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双环结构的光痕持续亮着，光芒从络渊向双环辐射，在双环的每一个节点上形成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点。他将珠子放在桌上，安静地等。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午后日头偏西时，院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最先跑进来的是顺时针耳纹那只幼兽，银白色的小爪子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滚了半圈后爬起来继续跑，嘴里衔着一粒比平日更大的浅蓝色碎屑。它跑到窗台下面停下来，仰头朝窗台上那圈光点叫了一声，然后蹲下来将碎屑放在地上，尾巴末端的小绒球朝着东面清泉支巷的方向亮了一阵。紧接着逆时针耳纹那只从院门外跑进来，嘴里同样衔着一粒碎屑，蹲在顺时针那只旁边，尾巴末端的小绒球朝着北面北向水道的方向亮着。两只幼兽蹲在一起等了一会儿，十字耳纹那只才从院门外慢悠悠地跑进来，嘴里没有衔碎屑，但尾巴末端的小绒球上沾着一层厚实的浅蓝色光膜，光芒比出去时亮了许多，光膜中隐约可见细密的玉色纹路在缓慢旋转。
来初最后走进院子。它的步伐比平日慢，尾巴绒球的光亮着稳定的玉色，光芒中那层琥珀色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温润的暖调。它走到窗台前蹲下，低头嗅了嗅两只幼兽衔回的碎屑，尾巴绒球的光亮了一下，然后跳上窗台在环形光带旁蹲好。灰蓝兽从院门外跟进来，在石阶旁卧下，尾绒上沾着几粒细碎的草屑和浅蓝色矿物粉末，显然跟着幼兽们走了全程。
林辰蹲下来将两只幼兽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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