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有着一个祖父最朴素的心愿,孩子高兴,他就高兴。
而让朱雄英高兴的那个人,是刘策。
这份好感在心里一翻再翻,翻成了沉甸甸的喜欢。
当初如果没有刘策,朱雄英的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开心不开心。
他自己也是这样的。
九五之尊,满朝文武在他面前没有不跪的,没有不怕的。
这些年他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当所有人都在你面前弯着腰的时候,你分不清谁是真心的。
反而是那个不肯跪的、敢拍着桌子跟你讲道理的、你一瞪眼他敢回瞪你的人,你才知他心中对你是什么样的。
他对刘策,从头到尾就是这么个感觉。
从一开始刘策闯进东宫说我能治太孙的病,到后来在御书房外说陛下不是昏君所以我不怕,他恼是恼过,但恼完了越想越觉得这小子有意思。
天下那么大,敢在朱元璋面前站着说话的人,一只手都凑不齐。
所以此刻陈虎禀报的这些事,别人听来也许是刘策使唤皇太孙干活,但在朱元璋听来,是刘策在用心地带朱雄英。
不是敬畏,是真心。
“那个五子棋。”
朱元璋忽然开口:“咱也玩过,雄英上次说刘先生就放了一丁点水,他都赢不了。”
陈虎心说陛下您玩五子棋也玩不过太孙殿下啊,但他嘴上只说了一个字:“是。”
朱元璋端起茶盏,没喝,只是拿在手里:“咱大孙除了在刘策那当药童,还有什么别的事没有?”
陈虎本来腰杆挺得笔直,可朱元璋这么一问,眼神里多少有些闪躲起来。
朱元璋是什么人?
打了一辈子仗,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帝,谁在他面前藏得住心思?他一眼就看出陈虎有话没说完。
可偏偏这些话,难以出口,让陈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说真的,他今天晚上宵禁之后还跑进宫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可到了嘴边,他忽然又犹豫了。
不为别的,一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来太孙殿下私下里可没少求他别乱说,三来郭宁妃就坐在陛下侧后方,那张脸上虽然挂着温和的浅笑,可陈虎总觉得那双眼睛像刀子似的。
朱元璋见陈虎踌躇,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心中一惊。
咱大孙不能出什么事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