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老朱的手劲是真大,以前每次拍他肩膀他都觉得骨头要散架,拍完之后肩膀又疼又麻,得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刚才老朱激动起来连拍了他好几下,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被一只小猫用肉垫拍了拍似的。
他现在这身体素质是李文忠全盛时期的复刻版,老朱虽然也是行伍出身、身板硬朗,但跟巅峰李文忠这种人形高达比起来,还差着好几条街。
老朱的手劲拍在他肩膀上,肌肉本能地卸掉了所有的力道,连震都不带震的。
这段小插曲过后,气氛倒也没有真冷下来。
老朱这人脸皮厚,尴尬不过三息就自己翻篇了,重新拿起筷子把最后一块油焖大虾夹到自己碗里,一边剥虾壳一边又把话题拉回了刚才的宝钞。
朱标刚才被刘策点通了任督二脉,这会思路彻底打开了,从宝钞说到赋税,从赋税说到各地官府征收实物时的损耗问题,又从损耗问题说到南北漕运的粮食折色。
老朱时不时插一句,有时候是拍桌子骂地方官贪墨,有时候是拧着眉头琢磨折子上的数字。
反正老朱的操作很稳定,三句话不离杀人,看谁都是贪官,谁都想杀。
两个人说了半天,绕来绕去又绕出了几个新的难题,正发愁的当口,老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刘策。
刘策正靠在椅子上揉肚子,刚才吃太多了有点犯困。
大概是老朱看他的眼神太直勾勾了,他打了个哈欠,随口说了句:“你们这折色折来折去折的是百姓的口粮,为什么不干脆在产地设仓直接收购呢?”
老朱和朱标同时愣住,然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出现了一种这么简单为什么咱没想到的表情。
这一下就收不住了。
接下来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刘策本来只打算瘫在椅子上旁听消化食,结果每次老朱和朱标说到一个他实在听不下去的错误决策时,他就忍不住开口说两句。
他说完两句就想继续瘫着,可老朱和朱标就像两条被喂了饵的鱼,紧跟着追问下去,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往他脸上砸。
刘策不是政治家,更不是经济学家,论权术、论对人心的揣摩、论对大明官僚体系的了解,他拍马也赶不上老朱和朱标。
可他的眼睛看过六百多年之后的世界。他知道一条政策从颁布到落地中间有多少环节会出问题,知道税收体系里哪些地方最容易滋生腐败,知道什么叫边际税率、什么叫货币信用、什么叫供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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