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再问你一遍。”
毛骧弯下腰,凑近那张被抽得通红的脸,声音压得极低极冷:“你到底是什么人?”
也许是这两巴掌打散了他脑海中那团混沌的狂怒,也许是毛骧的语气让他残存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那男人终于不再嘶吼了。
他垂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我...是军中之人,在西安驻军里当个小旗,因为三言两语...得罪了朱樉,被他抓到这里来。每天给我鞭刑,还砍了我一只手。”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再拼起来:“我爹娘...我爹娘也被朱樉派人打死了。”
话到这里,这男人的声音变成痛苦的嘶吼,身子还在疯狂发抖。
边抖他还在边吼:“姓朱的都该死!他们是一家的!都该死!”
毛骧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断臂,又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些层层叠叠的旧伤,心里略微松了半分。
原来是个可怜人。
难怪刚才一直喊杀,被关在这种地方折磨了几个月,目睹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事,亲爹亲娘还被朱樉打死了,换了谁,谁不得疯?
可毛骧毕竟是一个手里沾过无数鲜血的锦衣卫头子,恻隐之心这种东西在他身上撑不过三秒就会被职业本能按灭。
这个人是可怜,但他要刺杀太子殿下,这就是死罪。
在锦衣卫的字典里,可怜从来不是免死的理由。
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搭上了绣春刀的刀柄。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毛骧的手腕。
朱标从锦衣卫的刀阵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子很慢,走到毛骧身边停下,低头看着那个被两个锦衣卫架着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在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仇恨和混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更多。
朱标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像刚才对秦王妃说话时那样温和,也不像命令锦衣卫抓人时那样平淡。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那个男人和周围的几个人能听清,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说实话,谁也没有想到我二弟朱樉会在西安给百姓带来这么大的苦难,你刚才说得对,我是朱樉的亲大哥,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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