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旷野朔风如刀,漫天寒霜压落四野,天地间只剩一片肃杀死寂。
锦州城外,明军八阵图巍然矗立。
历经一夜整肃守御,整座大阵愈发稳固森严,看似沉寂无声,实则气机锁死八方,坚如精铁浇筑。阵内秩序井然,木牛流马穿梭不息,源源不断将粮草、箭矢、甲械补给送入各个阵位。
数万明军士卒披甲肃立,气息沉凝,无半分慌乱。
法正一身劲装,踏霜巡遍八门枢机,每一处阵眼、每一道隘口皆亲自查验确认。他脚步沉稳,神色冷静,唯独一双眸子,始终不停扫视广宁、漠南、海口三处要害。
片刻之后,法正驻足阵中高台,转头对着身侧传令校尉沉声开口。
“广宁方向动静如何?”
校尉躬身拱手,语气笃定:“回军师,广宁守军严格依令行事,尽数舍弃外围零散屯堡村落,全军收缩固守坚城。清军偏师抵达之后,只烧得一片空地,人畜粮草、器械物资尽皆搬空,无半分可乘之机,连日袭扰,徒劳无功!”
法正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意外。
“漠南蒙古骑卒呢?”
“依旧在关外旷野游弋环伺,日日挑衅叫阵,试图牵制我阵前兵力。但我军隘口强弩阵列死死锁死要道,层层布防,蒙古骑兵冲锋数次,皆被箭矢压制,根本无法靠近阵体,连日耗损马力士气,已然疲态尽显!”
法正目光微沉,再问:“盘锦海口,敌舰可有异动?”
“三日以来,始终有不明帆影在外海游弋窥探,徘徊不去。但我水师尽数隐匿港内,偃旗息鼓,封港蛰伏,不冒一缕炊烟,不露半点船影,敌军窥探三日,全然摸不透我水师布防虚实,只能在外海虚耗盘旋!”
三句回报,句句稳当。
法正轻笑一声,声线冷冽:“多尔衮自诩精通牵制疲敌之术,以三路偏师分袭四方,妄图乱我阵脚、扰我军心、逼我分兵。”
“可惜,他算尽一切,唯独算错了我主阵的定力。”
“他三路出招,我三路固守,以静制动,以稳破扰。如今三路牵掣尽数落空,看似烽烟四起,实则全是虚招空招!”
身旁一众将校闻言,皆是心神大定,眼底紧绷的神色尽数褪去。
连日来,外界皆传清军三面合围、步步紧逼,辽东战局岌岌可危。唯有身处阵中的他们心知肚明,所有威胁,皆被死死挡在阵外,丝毫无法撼动明军根本。
中军主台之上,诸葛亮凭栏而立,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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