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船所的这点油水的,我是来造船的。”
刘振梁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眼眶红了。
“少帅……这个图纸……你从哪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从哪来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
陈子钧盯着他的眼睛。
“能不能造?”
刘振梁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静默的厂区,沉默的龙门吊,长满青苔的船坞壁,还有远处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工人。
然后他转回来。
“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面,有三十年的屈辱,三十年的不甘,三十年的等待。
“给我一年时间。先把船坞修好,设备到位,人招齐。然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老刘这条命,就搭在这条船上了。”
陈子钧微微点了下头。
“刘所长。有一件事我先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从今天起,江南造船所是军管区。所有人员、物资、图纸,一级保密。任何人泄露一个字,军法处置。”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刘振梁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稚嫩。只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冷酷而坚定的光。
“明白。”刘振梁重重地点了头。
“那就两个船坞一起吧,一艘一艘的太慢了……”
刘振梁老爷子一愣,有些意外,“您这是……就不怕……”
“时不待我啊,刘老爷子!”
……
同一天。
福建。福州。
督军府。
孙远丰正在吃早饭。
一碗白粥,两碟咸菜,一个卤蛋。他吃得很慢,边吃边看桌上摊开的一封电报。
电报是他在南京的暗桩发来的。
内容很简短:陈家军第六独立混成旅已从南京城区收缩至郊外。城内守军不足两千人。南京城防形同虚设。
孙远丰放下了筷子。
“来人。”
门外一个副官快步走进来。“督军。”
“去把参谋长叫来。另外,通知赣北的林旅长,让他把部队往九江方向靠一靠。不要声张。”
“是!”
副官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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