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了半辈子革命,到头来才明白,仁义道德不如一门大炮管用。”
陈子钧引着孙云和宋女士走进了主楼。
一楼大厅已经被收拾妥当。滚烫的茶水、换洗的衣物、曹清荻安排的行军医药箱,全部到位。
宋女士被副官引到了二楼的客房休息。
孙云拒绝了。
“不急。”他抿了一口茶,目光定定地看着陈子钧。“你今晚敢用装甲车堵码头,敢当着我的面让一百多个东瀛特务变成碎肉,还敢把尸体堆去法租界示威。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怕我心里不舒服?”
陈子钧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怕。”
他说。
“但比起让您在上海出事,让全国人的希望熄灭,我宁可让您心里不舒服。”
孙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了茶杯。
“不。你做得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
“这个世道,讲规矩的人都死光了。北洋讲规矩,讲来讲去还是割地赔款。洋务运动讲规矩,讲来讲去整条铁路都被洋人骑在头上。你不讲规矩,直接把尸体堆在洋人家门口,反倒让他们老实了。”
他拍了拍扶手。
“乱世就该这么干。”
……
两人转入了司令部二层的书房。
门关上。
沈笠亲自守在门外,整层楼禁止任何人靠近。
书房里,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陈子钧亲手给孙云续了一杯茶,然后开门见山。
“孙先生,我今晚不想跟您绕弯子。”
“那就直说。”
“我在江浙沪地盘上,有十七万正规军,三十辆坦克,四十八门重型榴弹炮,吴淞口的380要塞炮群,两座兵工厂,一座钢铁厂,还有正在建造的驱逐舰。”
他一口气把家底报了个底朝天。
孙云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七万正规军。三十辆坦克。
这些数字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能让半个中国抖三抖。
“但我不是军阀。”陈子钧说。
“我不抢地盘,不争总统,不对内做大一统的梦。我做这些事只有一个目的。”
他看着孙云的眼睛。
“挡住东瀛人。”
孙云没有说话。
“五卅惨案那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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