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比一。
而且人家有装甲车、有重机枪、有105毫米榴弹炮。
他有什么?
几百条汉阳造和几门老掉牙的迫击炮。
赵德海咽了口唾沫。
“来的人是谁?打的谁的旗?”
副官凑近了,压低声音。
“司令……我刚才看到了前头指挥车上站的那个人。”
“谁?”
“是臧克平臧将军。”
赵德海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臧克平。
那个名字在福建军界可不陌生。
一年前,臧克平还是北洋皖系的一个旅长,与杨衍昭一起是整个福建少有的本身将军,但他们份属皖系,在福建跟直皖派系争地盘的时候,被孙远丰联合几路人马给打了出去。那时候他们狼狈得很,带着残兵败将翻山越岭逃到江西,被江西督军围追堵截,如果不是浙江省督军山帅之称的陈玉和厚道,投靠了陈家军。怕是,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臧克平,是陈家军独立装甲旅的旅长。
手底下有坦克,有装甲车,有MG34机枪。
南京那边的事情,赵德海听说了。
四家面粉厂,两个小时,三十一个日本浪人,一个不留。
马仲楠的一千四百号精锐,一看见坦克就全跪了。
赵德海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更软了。
……
城外。
臧克平站在装甲车的车顶上。
他穿着笔挺的灰绿色军装,胸前佩着东南方面军的军衔标识,贝雷帽压得很低。
但他的眼神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了。
一年前从这片土地上狼狈逃走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败军之将。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坦克,带着大炮,带着整整三个师的兵力回来了。
锦衣还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给城里喊话。”
他对旁边的通讯兵说。
通讯兵拿起铁皮喇叭。
臧克平自己接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福州城墙的方向,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城上的弟兄们听着!我是臧克平!”
“一年前我在福建打过仗,在座的老弟兄应该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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