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
三月十五日。
清晨五点三十分。
上海。龙华卫戍区。
天还没亮透。
但整个卫戍区的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两千六百名。
陈家军第一师、第二师全体军官,加上直属警卫团和军情局外勤人员,黑压压地排列成方阵,肃立在晨雾之中。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咳嗽。
只有清晨的冷风从黄浦江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水腥味。
五点四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驶入操场。
车门打开。
陈子钧踩着锃亮的马靴,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的是全套德式军装。
灰绿色的军大衣,铜扣擦得锃亮,腰间别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毛瑟军用手枪。
军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大步走上检阅台。
身后跟着的是一向形影不离的贴身侍从警卫参谋叶映雪。这个在历次全军比武中,综合格斗,射击,潜伏,侦察等多项第一的侍从警卫,此刻也穿着全套德式军装。只不过,她的清丽容颜更让人多看几眼而已。
两万六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子钧。
陈子钧没有拿讲话稿。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像一把刀一样切开了清晨的寂静。
“弟兄们。”
“三天前,孙先生在北平病逝了。”
操场上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南方在乱。北方也在乱。全中国都在乱。”
“但是我陈家军的地盘,不会乱。”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笔直的身影。
“今天,我把你们召集到这里,不是为了打仗。”
“是为了做一件比打仗更重要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禁烟。”
“曾经的沪上做过,效果很好,当时我们只有沪上,可现在不一样,我手握着东南五省,难道还要看着这东南五省的老百姓们依旧受此荼毒?”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的家里,有亲人抽大烟抽死的?”
操场上沉默了。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告诉你们一组数字。”陈子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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