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沈笠立正敬礼,嘴角微微翘起,“人已安全送到。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就是曹大总统的胃口太好了,把专列上的红烧肉全吃光了。”
陈子钧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贫了。扶人下来吧。”
沈笠转身,恭敬地伸出手,扶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下了车厢。
曹铻。
前大总统。
这个曾经坐在中南海椅子上的老人,此刻双腿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年迈体衰。
而是因为他刚才透过车窗,亲眼目睹了站台上那场仅仅持续了七秒钟的屠杀。
他见过军阀打仗,见过北洋的大兵火并,见过皖系和直系在紫禁城门口用步枪互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那不是打仗。那是流水线处刑。
曹铻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站在一地碎肉和弹壳中间、双手插兜、面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年轻人。
陈子钧。
自己准女婿。
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得多。
“伯父。”
陈子钧走上前去,微微弯腰,语气温和地叫了一声。
那一刻的画面,极其诡异。
一个满地尸骸的站台。
一个满脸温和微笑的年轻军阀。
一个浑身发颤的前大总统。
“好……好小子……”
曹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陈子钧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像铁钳一样稳固。和刚才那个下令屠杀十二个人的冰冷声音,判若两人。
“一路辛苦了,伯父。”陈子钧扶着老人往防弹轿车走去,语气里带着晚辈该有的恭敬,“上海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曹姐姐这几天一直在念叨您。”
曹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陈子钧的手背。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有你在……有你在,我放心。”
陈子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替曹铻拉开了车门,请老人坐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车里,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防弹轿车缓缓驶出了上海南站。
车窗外,是灯火通明的上海滩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繁华得让人恍惚。
曹铻坐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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