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助理接过那沓还带着余温的纸，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笑意。
张敏没有睁眼，只是轻轻靠回车椅，头枕着颈托，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滑过她疲惫的侧脸。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尘埃落定后那种松垮的平静。
“睡个安稳觉……等起来，又是下一个项目了。”
车子驶入夜色，尾灯在空旷的公路上拉出两道细长的红光。
她闭着眼，耳边仿佛还能听见火箭轰鸣的余震，从地底传到轮胎，再从轮胎传到骨骼深处。
那些年熬过的夜、改过的稿、算过的数据、在真空罐前守到天亮的时刻，终于在这一刻被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轻轻托住。
她嘴角微微松了一下，这么多年，总算是走过来了。
“聂哥说他在家里等着您。”
这么多年，助理早就成为了这个家的一份子，称呼上也显得亲近。
“好，回家吧。”
张敏点头。
一直到张敏三十五岁时，她才生下独女张望舒，名字含义简单粗暴，就是探月的意思。
这时候张敏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人人都期盼着张望舒能继承她在物理学方面的天赋。
好在张望舒没有辜负大家的厚望，她在物理学的天赋毋庸置疑。
提到张望舒，大家第一印象是张敏教授的女儿，却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是聂领导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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