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内。
陈夫子捋着胡须,目光扫过底下正襟危坐的学子,果然开始了抽问。
当点到张文渊时,廊下的王狗儿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张文渊站起身,虽然声音还有些发紧,但,昨日在王狗儿督促下的反复背诵终究没有白费,他竟将那一段释义流畅地复述了出来。
虽无甚个人见解,却也字句准确,条理清晰。
陈夫子听完,脸上露出了更为明显的赞许之色,点了点头,说道:
“嗯,不错。”
“知耻而后勇,懂得温故知新,方是进学之道。”
“孺子可教也。”
“谢夫子夸奖!”
张文渊激动得小脸通红,坐下时腰板挺得笔直,只觉得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忍不住偷偷朝廊外瞥了一眼,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王狗儿见他过关,心中也微微一笑,随即收敛心神,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夫子的讲课上。
今日讲解的是新的内容,依旧是《三字经》的段落。
夫子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发人深省。
站得久了,腿脚不免酸麻。
王狗儿见无人注意,便悄悄蹲下身,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墙角有一根掉落的小树枝。
他心中一动,趁夫子转身板书之际,迅速将树枝捡起,就着廊下地面细腻的尘土,一边凝神倾听夫子的讲解,一边用手腕控制着树枝,在地上轻轻划动。
起初只是无意识的比划,但,随着夫子讲解的深入,他不知不觉沉浸进去。
树枝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不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将他听到理解的字形,以一种初具章法的笔触书写出来。
虽然工具简陋,环境逼仄,但他写得极其认真。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种汲取知识和练习书写的感觉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遭。
直到课堂内的诵读声停歇,学子们开始收拾书本的窸窣声传来,他才猛然惊觉。
刚一抬头,便见陈夫子在那小厮的搀扶下,已踱步出了教室,目光恰好落在他身前那片写满字迹的地面上。
王狗儿心中一惊,连忙扔掉树枝,站起身,垂首恭立。
陈夫子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地上的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衣着朴素,面容清秀的小僮,眼中闪过一丝的讶异,随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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